台北市政府前的跨年我在大四的時候去第一次,那時101好像還沒蓋,我跟學弟學妹坐在市政府前公園的草坪上聊天聽歌,直到快倒數的時候才往前擠一下湊熱鬧,隨後花了半小時走出人群,往宜蘭開車準備看日出。那時花半小時走出來覺得還好,不覺得人多,後來101開始放煙火,是很新鮮很熱鬧啦,但看到那麼多人,實在懶得去,直到三年前才跟姊夫一家去第二次。

所謂的「姊夫一家」,其實嚴格講起來只有姊夫、姊姊、我還有老媽四個人,姊夫先把他的三個小孩放在五分埔逛街,然後來我家休息一下,我們才坐計程車出去準備跟小孩會合一起看煙火。不過事情沒我們想像中簡單,計程車坐到市民大道與基隆路交叉口時,已塞到忍無可忍,司機建議下車用走的,我們從善如流,往市政府走去,但這一路上人已多到萬一發生恐怖攻擊,全球一定會同聲撻伐的地步,為了安全起見,我們把姐姐跟老媽留在忠孝東路與基隆路路口,那裡視野很好,可以完整看到煙火,我跟姊夫接著往裡面擠,那時打給小孩還打得通,但講沒兩句電話就斷掉,然後再也打不通。我心裡知道是不可能找到小孩,反正大外甥女不是第一次到台北,也是唸大學的年紀了,應該有辦法應付這種狀況,但姊夫放心不下,我當然也就跟他往前擠,希望仍有一絲絲機會找到小孩。

已經11點多,擠到誠品樓下時陳珊妮正在唱歌,我雖然喜歡她的〈四季〉,但實在沒什麼心情欣賞,姊夫當然更沒心情聽歌,四處張望找小孩,而且感覺得出來他有點緊張,我邊說些趣事分散他的注意力邊要他放心,反正他的小孩很聰明,大女兒也大了,不會有事,但姊夫眉頭總是深鎖,沒什麼笑容,我想這就是愛吧!只是時間一步步接近12點,倒數的氣氛愈來愈濃,男男女女的笑聲不絕於耳,但我們仍卡在誠品動彈不得,電話依舊打不通,小孩仍然不知道在哪裡,到底安不安全、有沒有事?這時姊夫忽然回頭對我說:「算了,時間快到了,先看煙火吧。」看!摔筆!翻桌!本來還深深為姊夫散發出來的父愛感動,他居然冷不防給我這個決定,太令人失望了!

那年的101煙火很精采,短短的幾分鐘時間確實讓我們忘記找小孩這件事。煙火放完,人群慢慢離開,姊夫的父愛又燃燒起來,電話依舊不通,但他不想離開,一直站在旁邊張望,希望可以在人群中找到小孩,就這樣看了將近一小時他才放棄,決定先回家。不過這一路都叫不到計程車,我們延著光復北路走,走過南京東路後才叫到計程車,先前有通到電話的姊姊說她們已回到家,坐上車再撥給小孩,終於撥通,她們弄錯方向走到虎林街附近,但司機大哥不願意往裡面開,所以先載我們回家,姊夫再開自己的車去載小孩。

有了這次經驗後,不只是我,他們也不想再到市政府去人擠人,尤其是姊夫,今年又特別冷,躲在家中用棉被包著看電視轉播全貌,不是更精采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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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姊夫與那晚走失的大女兒跟大兒子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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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媽與那晚走失的小女兒,還好他們平安歸來,而且都長得白白胖胖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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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國劉德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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